糖骨头

  看着重新恢复平静、专心吃糖的孩子。像尊弥勒佛，有供奉便笑口常开；但倘若供奉断，就降下灾祸。

    “洗洗吧。”指指孩子身上看不出原sE的背心，“脏得跟泥坑捞出来似的。”

    “洗！”娜娜来JiNg神，“打水去。”

    拎红sE塑料桶，咚咚跑下楼。不一会儿，提半桶晃荡的水上来。

    剥光。脱掉脏背心，脱掉开裆K。一具白花花R0UT毫无保留展现。真白。非终年不见光的惨白，亦非涂粉底的假白。像牛N冻，像刚剥壳荔枝，像瓷器釉面。浑身上下无一块疤，无一个针眼，无一点淤青。皮r0U饱满，每处关节挤出深陷r0U窝。r0U窝藏着Y影，似藏着未被W染的秘密。

    与娜娜对视。

    看这具身T，又看自己。娜娜大腿有cH0U脂留下的坑洼，肚子有手术长疤，x口是激素催熟的青涩轮廓。我胳膊有父亲皮带旧伤，手腕有长期写字磨出的茧。我们是被生活反复咀嚼、撕扯、拼凑的烂r0U。眼前这个，是崭新、完整、毫无瑕疵的玉。

    “这……是人吗？”娜娜伸手戳孩子肚子，手指陷进软r0U，“怎么长这么光溜？连毛孔看不见。”

    “大概有钱人家养的，没挨过打，没饿过饭，没在太yAn底下晒脱皮。”

    “洗g净。”娜娜顺手把水撩我脸上，“洗g净就是咱们的。”

    毛巾浸Sh，打肥皂，开始在小小身T上r0Ucu0。动作不温柔，甚至粗鲁。像擦洗刚偷来的脏